“咦?我怎么没想到……”
转过一座木架后,李正纯眼睛一亮。
高达三丈的巨大木架侧面,静悄悄的躺着一层层木质阶梯.....平平无奇的木板上频频闪动的流光,分明是在嘲笑她:老子上头有宝贝!
“看来我这粗心大意的毛病到哪里都改不了了.....”
提裙摆、抬莲足……腰不疼腿不软的麻溜爬上木架二层,触摸着无比凝实的护罩光波,李正纯欣慰的笑了笑: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.....看来这上宗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......”
盛放在木架二层的各种功法,尽管数量不占优势,但品质确实高出下面的不少。
李正纯顺着木阶沿着狭窄的悬空栈道,将这层木架上目所能及的卷册逐一观看,越看越是兴奋、越看越是上头……
因为这些光鲜亮丽的护罩下无一不是霸气侧漏、技压群众的好秘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就在她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费力的爬上木架,右手刚刚触摸到头顶一个泛着银色光芒的护罩时,身后一道带着五分震撼四分疑惑一分愤怒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:“啊?没……没干什么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我看上面的灵光罩太久没人打理……落了灰尘……我收拾收拾……”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越靠越近,李正纯俏脸一红,仿佛做作坏事被当场抓包……只见她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,一边一个潇洒的鹞子回身,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从架子上面一跃而下:“……这简直是社死现场啊……”
她上去的时候,明明已经看了周围没人呀。
来人脚步一顿,似乎极为诧异:“……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?我明明一直站在这里.....倒是你....”
声音轻柔动听,婉转悦耳,令听者不禁想要一窥主人娇容。
李正纯:“……”
我?
我怎么了?
就在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时,对面的女声却忽然被人打断。
“......藏姐姐?藏姐姐你在和谁说话?”与此同时,木架后面再次传出询问的声音。
只不过对象不是自己。
“哎呀……藏姐姐……藏姐姐你快来……你快来看我发现什么啦?”
“这就过来……”随着一句句咋咋呼呼的催促,来人低笑一声,无奈的开口应到。
就当李正纯以为她会应邀而走时,来人却加快步伐再次向她走了过来。
她与对面包裹在宽大青衫的人无声对视,只觉得眼前一亮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身冷汗。
“不必如此紧张…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…更何况你也不值得本峰主对你出手……”
来人并未走的太近,在距离李正纯七八丈的距离就停了下来,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从其紧绷的身体上一扫而过:“你身上有它的气息,难怪能通过检测防护法阵上来……但我来是想告诫你……以你目前的修为和体魄,是无法驾驭它的.....”
“我又怎么了....”
就在李正纯满头雾水、心中升起几分忐忑不安的同时,来人早就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,莲步轻移间,拖着一袭宽大青袍消失在栈道尽头。
“不就一部《冥幻道藏真解》嘛……看把你兴奋的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其实我是看中了这部《真元药典手扎》……想找你借点贡献点……”
“你呀你呀…怎么说你也是种丹一脉的首徒…又....是即将化婴之人…怎会如此拮据…我看呀……”
“哎呀…禾儿求你啦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…应你就是…”
隔着宽度不过一丈的木架,却只能模糊的听见,那个藏姐姐对禾儿的态度极其无奈却又万分宠溺。
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……
咳咳……
我不是故意要做架后君子的。
“真拿你没办法…你还差多少贡献点…我划给你……”
“嘻嘻…不多不多…五十万贡献点而已…”
嗯……确实不多!
“你个臭丫头可真没和我客气....够我杀多少只大妖了…”
为自己偷听别人谈话内容而感到羞耻的李正纯,正打算加快脚步离去时,一串数字轻飘飘的飞入耳廓,惊得她脚下一个踉跄,“五……五十万贡献点!”
她相信,这个数字不管放到哪里都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那可是……五……五十万贡献点呀!
如果不是贸然打断别人谈话是件不礼貌的事情……她真相冲出去看看那叫禾儿的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……
五十万买一本……手扎?日记?
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,李正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嫉妒使我面无全非。
现在的修士都是这么富有的吗?
等等……
本山主?
种丹一脉?
首徒?
化婴?
李正纯虎躯一震,瞳孔一缩:这.....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?
虽然她初到上宗,对宗门权利的等级划分还不是信手拈来。
但提到“化婴”这两个字可谓是如雷贯耳、印象深刻.....敬畏之心如洪水滔滔般奔流不绝。
这可是处在食物链上层的大佬呀!
简称修仙牌人形核弹......还是可以重复使用的那种。
超级环保。
念及于此,她哪里还敢再多听两女的谈话,生怕接下来会听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忙循着来时的方向蹑手蹑脚的离去,一直到脚踏实地,这才长吐一口气:“.....我刚刚应该没有得罪这两位仙子吧?”
李正纯心不在焉的蓦然回首,看着身后空荡荡的过道,心中一阵郁闷:“要不等她们走了再上去?”
眼看四下无人,她好奇的将手中的卷册举了起来,准备研究一下。
但就在这时,对面的木架后面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同时李正阳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可都选好了?我们在里面已经耽搁了太久,错过了酉时,那个女人一走,这么远的路程靠两条腿可走不回去。”
“时间过得这么快!”李正纯心中一惊,看着说完转身就走的李正阳立刻招呼道:“六哥,等等我....”
她还记得不止一人跟她提过:入夜后有不能在宗门胡乱走动的规矩。
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功法,短暂的纠结了一阵后,直接将卷册塞入怀中,抬脚就跟了上去。
在路过最后一排木架的时候,胡乱抓了把空白玉简,花上四颗灵石复刻了几部和她眼缘了秘籍后,立刻追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跟了出去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藏经阁大门前接连闪过两道白光,李正阳和李正纯二人就出现在了李正瑾等人面前。
“你们怎么选了这么久?”
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何劲松一见二人出现,开口就有几分火药味儿。
“走吧.....时间还来得及。”李正瑾倒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说,率先转身往停靠木舟的地方走去。
即将离开此地时,李正纯忽然脸色一变,动作诡异的停滞了下来,双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惊恐之色。
“这不可能.....怎么会这样?”
李正纯低呼出声,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一直到几人走出七八丈的距离后,李正纯仍然伫立在原地,但是细看之下,却能发现她全身颤抖不止,其流淌在全身经脉里的灵气,郝然比上一刻减少了大半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