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玉香看到赵大宝停止了谈话，又立刻跟了上去，完全一副秘书姿态。
甚至还挑衅的看了看李台长的秘书。
走了两步，简玉香才小声的问到：“赵总，你怎么对那个李苍艮那么好脾气？有说有笑的？”
明明赵大宝对她和林凯歌的态度属实不咋地啊，怎么对一个外人这么亲近？
“恩？”赵大宝听到这个问题也是愣了愣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，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就那么做了。
想了想，赵大宝才迟疑的说道：“或许，是因为无所谓？”
“无所谓？”简玉香一愣。
“是啊，无所谓，无论我再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，也不会影响到我自己本身。”
赵大宝的话说的很含糊。
具体的意思，也只有他自己明白。
那就是在他看来，这个世界是虚幻的，是一闪而逝的。
别看他看上去面对的是人，可内心中却并没有把除了林凯歌之外的人当做了活生生的人，只当做是一些幻象。
他做的好，做的不好，都无所谓。
甚至，如果说需要他裸奔一圈就可以飞升的话，他都没多少心理压力。
反正只要他飞升，这个小世界就会彻底消失了。
这种感觉和现代人关上房门，拉上窗帘，一个人在电脑上做一些乱七八糟，却不能对外人说的事一样，很放松，很无所谓。
简玉香听着很迷糊，但是她却聪明的没有再问了。
她其实已经发现赵大宝和林凯歌的不正常之处了。
不过，她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和无视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林凯歌看着赵大宝语气很是不善。
都是这个蠢货，才导致了之前的一堆破事。
“我承包的电台，我来看看怎么了？”
赵大宝之前的愉快表情已经消失了，反而是一脸的严肃。
“行，由你。”
林凯歌懒得搭理这个蠢货了。
本来是看到赵大宝和李苍艮在说话，想要抓一波漏洞的，现在没机会了，他也放弃了。
至于负面情绪，现在这点小情况，达不到最大化的。
于是，他一转身重新回到了大楼。
让这个每天都要吸金的三百万电台，让它开始盈利才是最关键的。
……
办公室当中，依旧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看似都在忙，试着都在慌。
“怎么？准备就这样混到什么时候？”林凯歌冷冷的扫视了一周：“如果想要走的，现在可以滚蛋啊，我全部通过。”
沉默，只有几个人眼皮抬了抬偷瞄了一眼其他人，而绝大部分人都是沉默。
局势不稳，观望为上。
纵有错误，法不责众。
缩头缩脑，不当出头鸟。
这就是这些人现在的心态总结，反正只要这位新来的老大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，就不会把他们全都辞退。
“不说话是吧，那好，那就当你们暂时不想走。”林凯歌继续说道：“既然不想走，那么，就工作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再过三分钟就该广播了吧！”
听到这话，现场顿时从一顿瞎忙，变成了多少有些目的的瞎忙。
“设备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，还有一台能用。”
“那就赶紧吧，老张，老张，今天你去播讲。”
“啊？什么？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！！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一顿吵嚷之后，那个犹豫表情从来没褪下过的老张，被推上了主播的位置。
老张坐在演播室里面，还没开始呢，汗水就浸透了衣服了。
这下，林凯歌彻底炸了。
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了？！
“怎么？老虎不发威，真当我是病猫呢？老张是主播？！！”
林凯歌面沉似水，宛若寒冰，扫视过每一个人。
“本来这个节目是刘凯的，哦，也就是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的，所以……”
人群中弱弱的说了一句，说到一半就闭嘴了，也听不出是谁说的。
林凯歌笑了，气笑了。
原来如此。
主播走了，他这个新来的老大又没被摸清楚脉门，哦，准确说，在他们心中，他或许都不是老大，而是和李苍艮说的一样，是个随时背锅的打工仔。
所以，干脆直接让老张这个老实人上去顶缸。
好坏都没其他人的事。
其实说白了，就是这群人直到现在都不相信，甚至不屑他。
好，很好！
那就试试吧，他还不相信了，身为世界模板，又有了记忆回溯的他，连个电台节目都搞不好！
“老张。”林凯歌看向老实人：“下来，不用你播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老板，我……”老张脸上又是庆幸，又是担忧，想要解释几句吧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。
“我问，你答。”林凯歌没废话：“今天是什么节目？”
“哦，这个知道，今天是《金凤传》，该说第十二章了，那边有书，在第72页，第一句话是——‘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？笑话。’你看一眼就找到了。”老张对业务的问题倒是对答如流。
“这么清楚？”林凯歌眉头一皱：“连第几章，第几页，第一句话是啥都知道？”
“那个，这是咱们电台，第十二遍播这个了。”老张脸上布满了尴尬。
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，他又开口说道：“嘿嘿，都熟了，有时候主播口误了，听众还会打电话纠正呢，哈哈哈。”
他的这个笑话是为了缓解尴尬。
然而，他说完后却发现，现场的气氛更尴尬了。
沉默的办公室当中，只有他尴尬的笑声在逐渐变小。
尤其是他现在都不敢看林凯歌的脸色了，冰冷的吓人。
“播了十二遍了？十二遍？听众都比主播熟了？这就是电台的现状？！居然还好意思当成是笑话说？”林凯歌气的都快炸了：“没有独家原创的作品，电台的收听率怎么能上去？”
怪不得电台不盈利呢，这怎么赢利？！
“那没作品怎么办？我们也不能现编吧。你有能耐，那你去搞新作品啊。”
又是人群当中微不可查的声音，充满了抱怨和不满。
就连楼道里面的赵大宝都在幸灾乐祸：“哈哈，这下你输定了！完了，我忘了计划了。”
听着这些话，林凯歌突然笑了：“好啊，我来就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