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灯光打在吕玉山脸上，他还在看面前这部厚厚的稿子。
这本《春芽》写得还真有点意思。
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，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润初啊，最近忙吗？”
“还好，老朋友，最近过得还好吧？”
“不好不坏。”
“记得上次通话，好像已经隔了很久了吧。”
“是啊，润初啊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刚刚忙完，我现在在家里。”
“那好，我到你家来。”
吕玉山挂断电话，拿着稿件准备出门去。
正在客厅织毛衣的妻子抬起头来，说道：“老吕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“我有点事情，要去找润初一下。在电话里说不清楚，亲自拜会比较妥当一点。”
这可是关乎《春芽》的前程啊。
出版的事情，吕玉山也是不懂的。但好歹他有个朋友在出版社工作。
东城出版社，曾经出版过好几本畅销小说，其中有一本的编辑就是王润初。
吕玉山跨上自行车，火急火燎地朝王润初家赶去。
一路上，冬日的寒风虽然剐脸，但是他全然不觉得冷，相反，内心倒是蛮澎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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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，王润初打开了房门。
看见吕玉山抱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在那里。
“老吕，真是你啊。快快请进。”王润初说道。
王润初和吕玉山从高中就是死党，后来进了同一所大学，在大学的四年里，居然住在同一个寝室。
所以两人的关系比较硬。
只是毕业后，吕玉山选择了当一名人民教师，而王润初进了东城出版社。
“外面的的天气啊，还真是刺骨。”吕玉山走进大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王润初给吕玉山沏了一杯茶，才坐到他面前。说道：“老吕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当然，”老吕说完把牛皮袋子推了过去，“我一个学生写的书，麻烦你给点意见。”
老吕一边喝茶，一边在心里戏谑道，要没什么事，大冬天谁会来找你啊。
我躲在家里烤着炉火，难道不香吗？
但是，这本书让老吕看到了某种希望，他觉得应该可以试一试。
王润初有些难为情地从牛皮纸袋里抽出稿件。
稿件上的字全是黑色正楷钢笔字体。
这些稿件给王润初的第一印象就是：钢笔字写得非常漂亮。
白天，在出版社审阅着稿件，晚上回来，看到吕玉山送来的稿件，说实话，王润初心里是拒绝的，但是碍于朋友之间的情面，他虽然不愿意，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。
以免大家以后见了面会觉得尴尬。
再说，老吕也不是那种喜欢求助于别人的人。
这肯定是他觉得还可以，所以才推荐给自己的。
王润初翻了几页，突然发出一声赞叹，“描写太生动了，简单的描写，居然使人物跃然纸上。”
吕玉山没有接话，而是专心喝自己的茶。
能不能出版，要看稿件能不能达到出版社的要求。虽然出版社一般都愿意选择名家的作品，但是那些写得好的作品，也并不是没有机会。
只是一般机会轮不到他们身上而已。
翻了大概一百来页，王润初才抬起头来，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。他看了看腕表，已经深夜两点钟了。
吕玉山带着得意的微笑，在一旁默默地喝着茶。
这茶还是吕玉山自己沏的。
“老吕，能不能把稿件留下？我再看看，”王润初说道，“我觉得写得很有意思。”
“好，”吕玉山站起身，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这时王润初才站起身，把老吕送到门口，“我要把它给主编看看，我觉得是很有出版潜力的。一本书的畅销，有时候并不单看作家的名气，文笔和故事都要有足够吸引人看下去的欲望。我觉得这本《春芽》就写得很不错。”
“润初，那你多费心了。”
吕玉山告别王润初，又骑着自行车往回赶了。
深冬的深夜，是非常寒冷的。
吕玉山吭哧吭哧地骑着自行车，此刻，他心里充满了欢悦，仿佛那本书是自己写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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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老吕后，王润初回到沙发上。
重新为自己泡了一壶茶，点燃一根香烟，又继续看了起来。
明天，他要把这部小说交给主编看看。
这样文笔的青春小说，还真是不得了。
完全不像是个高中生写出来的。
现在的后生可畏啊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润初都在等待主编的消息。
没想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，主编找到了他。
“润初啊，我觉得这本《春芽》的小说非常不错，很有市场潜力，我这就去安排，争取早日出版。”
王润初得到消息后，马上就打电话给老吕。
老吕当时正在炉火边批改作业，听到《春芽》可以出版的消息，他当即高兴坏了。
很久没喝酒的老吕，破例地打开一瓶珍藏了很久的茅台，拿出杯子慢慢地喝起来。
还没喝几口呢，房门就别人敲响了。
老吕打开门，王润初正站在门口呢。
“你是属狗的吧，”老吕把王润初让进屋，拿出酒杯，倒了满满一杯，“今天是个好日子，该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“我给你打完电话，又想起一件事情，就赶过来了。”王润初抿了一口说道。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我要找到你那位同学，让他把合约签了，以免夜长梦多啊。”王润初露出诡异的一笑。
如今的市场，比以前要难多了。
而要出一本畅销书，更是难上加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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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吕去找苏歌的时候，他正在写物理作业。
“苏歌，你到我家去一趟。”老吕面色严肃地道。
苏歌大吃一惊，难道老吕又发现自己躲在厕所里抽烟了？
还是老吕发现了自己和王惠之间的关系，那天中午在图书馆的事情，还是被老吕知道了？
老吕啊老吕，你何必这么认真。
我已经立志要做个好学生，我一定会把成绩搞上来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。
但抽烟和泡妹子的事情，你就莫要管了行不行。
苏歌跟在老吕屁股后面，又不敢问老吕找他何事，就在心里胡乱地猜想着。
来到老吕家，老吕指着一个带着宽边眼镜的中年男子，说道：“这位是东城出版社的王润初编辑。”
介绍完王润初，老吕又指着苏歌，“这就是《春芽》的作者，苏歌。”
王润初激动地走过去，握住苏歌的手，说道：“真是少年英才，少年英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