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问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后,表情很复杂。
脸上没有了笑容的白衣,看上去有点奇怪……感觉有点不太一样,不太像是它了,它开口,“既然这块木牌还在你手上,相信那家伙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回来。”
听到这话,柳如霜咧嘴淡淡笑了笑。
她不害怕,淡淡笑容里,仿佛还有着那么一丝慰藉。
柳如霜开了口,诉说起她和黑雾妖怪之间的故事。
于是安平知道了黑雾妖怪在变成那副模样之前,名为离落,是个俊美温柔的少年。
柳如霜今年二十六岁,遇见离落是九年前,十七岁那年的事情。
十七岁的柳如霜那时候因为有点肥胖,外加家庭方面的复杂原因,导致性格从小内向自卑,生活过得很不容易。
一个偶然的机会,她遇见了离落,渐渐成为了朋友。
在离落的温柔与笑容的陪伴下,她开始变得开朗,乐观。
时间过得很快,从高二,到大学,再到毕业进入职场,离落一直都在。
接近九年的陪伴,柳如霜并不是傻子,她其实心里知道离落应该是妖怪。但她从来没有问,离落倒是曾经想说过很多次,可她每一次都会故意岔开话题,不让那个事实公开。
“我是个自私的女人,我知道它是妖怪,我知道我不可能跟它在一起。可我离不开,不舍得它的温柔还有陪伴,我不知道没了那些,我该怎么办。”
于是,不可避免的分离便一直被拖延着。
直到大约今年年初,公司里一名年轻的部门领导走进她的生活,对她展开了追求。她也确实对那个领导有感觉。
追求持续到大约两个月前,那个领导正式表白,她答应了。
同一天,她跟离落说了分别,离落是妖怪,应当比她清楚人和妖怪不可能有结果的道理。
所以那天,离落离开。
她也开始憧憬新生活。
“我是个自私的女人,我知道,”柳如霜再次落泪,“我以为它那天就走了,没想到,没想到它会呆在这块木牌里,它为什么要这么做?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我想要知道,我想要跟它道歉。”
…….
安平和白衣,还有早就已经不耐烦的煤球一起离开了房间,留下柳如霜一人继续呆在房间里落泪。
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,都有着对应的生活方式。
安平不想也不会去评价柳如霜所作所为的对与错。
但,回忆一下柳如霜住在这里这些天,一个人过来,天天晚上都买醉的行为。
想来,在跟离落分开后,柳如霜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幸福。
白衣脸上又有了笑容。
大部分人活得久了,会变得豁达。
妖怪也是如此。
白衣笑笑,“安平,打个赌怎么样?那个姑娘说她不知道离落为什么会变成之前那副模样,我认为她是在说谎,你呢?”
这种事情应该用来打赌吗
安平摇了摇头,“不赌。”
“喂,你这样很无趣,你知道吗?”
安平不理会,无趣就无趣吧,总好过拿别人的悲惨来做游戏要好上一些。
奈何,白衣这个不正经的家伙,偏偏越说越有兴致,可惜,它找煤球打赌,煤球却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,直接无视了它。
“哎,你们两真的很无趣,”白衣自顾自做出了评价,“那我自己跟自己打赌,我认为故事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,那个柳如霜要求离落离开,离落不愿意离开,藏到了木牌里,估计本来是想要整整柳如霜。结果一天一天的,却因为怨恨的累积,而失了心智,变得想要杀了柳如霜。”
煤球打完了哈欠,像是没忍住,就也做出了个评价。
“蠢货!”
“.…...”白衣脸一黑,“我说错了?”
“不然我为什么说你是蠢货?”
“那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?”
煤球抖了一下肥胖的身子,再开口时,语气里满满都是鄙视,“亏你还活了这么多年,真不知道都活到哪里去了。那块木牌上有很低级的封印符文,离落是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了两个多月,待在那块木牌里两个多月,换你你也会恨。怨恨持续膨胀,今天刚好给予它足够的力量挣脱出来,就这么简单。”
白衣很尴尬,非常尴尬。
作为一名气度不凡的妖怪,它显然不能接受自己居然会连封印的痕迹都没看出来…….
尴尬之下,只见它一阵风似的,便又返回了柳如霜的房间。它去的快,回来的快,它很沮丧,却偏要嘴硬,“我刚才是没注意看,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!”
“蠢货!”煤球的回应,依旧简单干脆。
白衣很受伤,“你这只臭猫,拽什么拽…….”
得,这两个家伙又闹了起来,安平还想问问什么封印,有没有办法消除离落的怨恨……看样子暂时是不行了。
几分钟后,见这两个家伙消停下来,安平才有机会开口。
白衣疑惑,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“一方面,继续这样下去的话,柳如霜说不定会没命,这样,不是太好,”安平想了想,如是说道,“另一方面,我其实相信柳如霜真以为离落走了,并不知道离落被封印在木牌里…….”
“呵呵,愚蠢的人类。”
煤球和白衣默契绝佳,异口同声的回了这样一句话来。
安平无奈,怎么说呢。
虽然柳如霜或许做的不对,可说真心话,柳如霜也只是自私了,并没有害离落…那如果因为这样,柳如霜就得死,是不是有点过了呢?
而且他是人类,他总不能看着柳如霜那么年轻一个姑娘就这样等待死亡吧。
没办法,在他的坚持讨好之下,煤球开口简单说了说。
怨恨由心而起,想要完全消除,只能靠自己,这一点,人类和妖怪是一样的。
不过短暂驱散,让离落短暂恢复神志,它可以办到。
“我可以办到,”煤球如是说着,随即鄙视的看了一眼白衣,“这家伙办不到。”
话声入耳,白衣顿时气得牙痒痒。可惜,煤球说的是事实,它确实办不到。
白衣很受伤,很伤心。